文/流漫

        这几天，世说里的砖头满天飞，沙尘弥漫，这情景令我想起了大约一年前老世说被撤并以及文化论坛里关于明哲空的“倒明”事件，那时，我第一次见识了那些砖头的利害，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只扒在门缝里偷偷观战，也就在那时起认识了世说里的一些牛人。一年后的今天，战火再一次在世说被点燃，历史再度重演，世说仿佛又回到了老模样。

　　说句心里话，毛天哲和E派都是我打心里喜欢和佩服的人，二人的贴子相信除我之外，很多人都喜欢看。现在，他们掐起架来了，挻毛派、挻E派、和事佬派以及那些看热闹的观众等纷纷加入了掐架行列，连斑竹间也相互掐起来，令这架越掐越利害，越掐越广。陵姬版主不幸被卷入其中，成了陪葬品，实在惨不忍睹。善良的糖果夹心尚且还跟贴弱弱的发表一下个人见解，如我等胆小之辈，只能远远地潜在水里观战，面对世说人，我实在是又爱又恨！

　　此时此刻，我多么希望飘逸的女人能站出来，尽快平息这场干戈，我不想世说重蹈覆撤，走旧世说之路。

　　飘懂，你在哪里？

文/流漫

外出游玩了一个星期，刚回到家，汐洋的电话就打过来，她郑重地我说：“我要结婚了！就在3.8节那天，选择这一天，是希望这特殊的节日，能为我的爱情和婚姻留下美好和有意义的回忆！你们等这一天已很久了，亲爱的，祝福我吧！”

对于汐洋六、七年马拉松般的爱情长跑，我似乎已习惯了。开始前几年，我们几个好友每次坐下相聚，都不免会调笑揶揄她一番，并旁敲侧击的询问她啥时候请我们吃喜糖。每当那时个时候，汐洋总会笑着对我们说：“快了！快了！你们早点儿准备贺礼（红包）吧！”其实，对汐洋执着的爱情观，我们内心非常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当这种调笑和揶揄成为一种习惯且被我们渐渐遗忘的时候，就在前二天，汐洋却主动告诉我3.8节结婚的消息，没有比这消息更意外和惊喜的了。这小妮子有时真逗，半个月前和她一起喝茶时不说，偏要现在给大伙儿一个惊喜。尽管这消息是来得突然了些，但是更多的，我还是为她的爱情感到由衷的高兴！

曾记得汐洋对我说：“爱情这东西，看得见，摸不着，有时你明明看见他们很恩爱很甜蜜的样子，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只是表面做出来给外人看的，他们的背后并没有真正的幸福，这是人性中的虚伪和虚荣。而有一些人，或许会经常为一些小事争吵和脸红，但他们吵过后不久，会在某个黄昏落日牵手散步，也会在晚上明亮的灯前，共同谱写爱的家园。我欣赏浪漫的爱情，但更喜欢真实的情感。”

汐洋 “我欣赏浪漫的爱情，但更喜欢真实的情感” 那句话，曾一度成为我当年择偶的座右铭，在婚姻路上磕磕碰碰了十年，浪漫有过，争吵有过，回想这十年来，再对照汐洋那句话，不由得对那句话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浪漫的爱情需要有真实的情感支撑，真实的情感需要浪漫的爱情点缀。汐洋找到了自己的情感归宿，把它定格在今年3.8节，这是一个非常特殊和有意义的节日，她用历史的年轮向众人宣布：这一天，我是浪漫的女人，我是真正的女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汐洋，祝福你！

祖母姓麦名秀凤，广东云浮市郁南县连滩镇人氏，生于光绪三十四年，即公元1908年，卒于2007年6月24日，享年99岁。

最亲最可敬的祖母离我而去了，此时此刻，任何语言和眼泪都无法表达我的哀痛之情。祖母走完了她平凡的一生，但却给我们子孙后代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勇敢、勤劳、坚强、乐观、仁慈。。。。。。。凝视着祖母的照片，她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以及高大的光辉形象，勾起了我连串的怀念和思忆。。。。。。

1、命运多舛

二十世纪初期，鸦片战争的战火尽管已吹息，但残余的毒烟仍然四处弥漫，侵食着国人的躯体和大脑。年纪尚轻的祖父，在其舅父以及堂哥的唆使利诱下，渐渐染上了吸毒的恶习。

儿子成了鸦片的瘾君子，曾祖父英滔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为了监管顽劣成性的祖父，曾祖父在媒婆的牵线下，娶了比祖父大三岁的祖母为媳妇，那一年，祖母18岁。

年轻时的祖母，不是什么大美人，但也颇有几分姿色，玲珑凹凸有致的身躯，顾盼生辉的眼睛，曾倾倒了不少男子，也令媒婆频频光顾麦家的门槛，最终，她把丘比特的神箭射给了英俊潇洒、高大威猛的祖父。祖母嫁给祖父后，在她温柔的感化下，祖父的毒瘾有所收敛，祖母也真正享受了十年左右相夫教子的幸福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曾祖父死后，祖父的恶习重现，有变本加厉之势，不时与堂哥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久，祖父竟然把当年曾祖父卖油和兼炒卖龙眼花发家致富的资本吸个精光，不但如此，还先后把田地卖掉，最后居然变着法儿陆续把家里值钱的东西甚至乎床板、衣柜等也拿去碘当，用来换食令他销魂的鸦片，家——早已家徒四壁，囊橐萧然。祖母恨铁不成钢，多次劝说无效后，一气之下扔下祖父兄弟俩及陈氏曾祖母三人，自己则带着父亲和葵叔二个孩子往娘家干小手工或卖力求生计。

祸不单行，葵叔七岁那年不幸中风，也过早地离开了人间，很难想象祖父和祖母是如何度过失去爱子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的。痛定思痛后，为了生计，祖父不得不外出工作，带着幼小的弟弟启铭三叔公步行北上韶关谋生，顺利地被乐昌一所小学聘为教师，满以为从此可以稳定下来，可不久后校方发现了他的吸毒史，找了个借口把他解雇了。而三叔公则幸运地被当地一户娄姓人家收为义子，从此落户韶关，开始了他的新生活。失去工作的祖父只好打道回府。

1949年初，穷困潦倒的祖父撇下妻儿，趁未封锁住香港之机，随人流去了香港。1958年回了一趟家乡，扬言要当新老爷，并对祖母承诺说回港后会如此这般，祖母忘乎所以，哪知道却是赵显送灯台——一去永不回，完全渺无音讯了。

年纪轻轻的祖母，命运如此多舛，其坎坷的人生，令人握腕唏嘘。

2、坚强勤劳

一个寡母带着一个儿子，其艰难的坎坷生活可想而知，在艰苦的岁月中，祖母充分发挥了吃苦耐劳和坚强的个性，含辛茹苦把父亲拉扯大。隔壁的叔伯兄弟，常常皮笑肉不笑的对祖母冷嘲热讽：

“金大嫂，你真没用啊！连老公都看不住！小心盯紧儿子啊！千万别连这个儿子也丢了。还有，不是我们不提醒你，晚上，记得把门栓好啊！哈哈哈~”

偶尔，邻村的好事者遇着祖母，也会凑过来，露出色迷迷的眼光涎着脸说：

“大嫂，金大哥不在，如果你哪天觉得寂寞难受的话，捎话给我吧，我来陪你，好吗？”

每每听到这些，祖母的脸上都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扇对方一记耳光，凑巧手上有锄头铁锹之类的东西时，便会顺势扬起手中的兵器，狠狠地掷向对方，嘴里悻悻地说：

“衰人！有娘生没娘教的衰人！你们说话有没有脑袋的？没安好心！到我家金大哥回来你就知道厉害！”

“你作死？！要我找你？回家拿镜子照照你的熊样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往往他们一见祖母这阵势，便觉自讨没趣，又担心祖母手中的兵器会打着他们，只好灰溜溜的赶快离开，免得真受祖母的皮肉之苦。

其实，自祖父离开后，祖母的心一直都在为他留守，也坚信祖父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与自己共度余生，于是常常以“我家金大哥回来你就知道厉害”甩给那些好色之徒，一来吓唬他们，二来聊以自慰。可惜，祖母的这个美好愿望，到寿终也不能实现，这是祖母人生的最大遗憾。

为了避开流言蛮语，免受他人的欺负和暗算，使父亲有一个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祖母不得不带着幼少的父亲离开家乡，折回娘家。而娘家，到祖母带着父亲回去时，也因为各种原因，正由强盛转向衰落，由富裕转向贫穷。

俗语说：千倾良田不如薄艺傍身！在当时流行的绕杆、扎蜡烛钩、破竹心等手工业中，祖母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手艺多端善耕能织的女强人。白天，祖母租田耕耘，把种到的吃不完的产品拿到街上卖，换取钞票后帮补家用；晚上，则在昏暗的媒油灯下，边做手工业，边督促父亲念书写字，艰难地一步一个脚印抚养父亲健康成长。

3、读书理念

少女时代的祖母家境虽然富裕，但在当时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即使家里有钱，也不让女孩子进学堂念书，这是封建社会历史遗留的悲哀，也是祖母人生的另一大憾事。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祖母的脑海中，要想出人头地，要想有好的工作，读书是惟一的出路。在这个指导思想的指引下，她每晚做手工到凌晨，靠微薄的手工收入，购买笔墨纸砚，艰难地供父亲读书。

工夫不负有心人！在祖母的精心教育和父亲的刻苦努力下，父亲一举夺冠，成粗石余快成为当年东坝乡首屈一指的“状元”，师范毕业后做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祖母的读书理念，深深地影响着她的子孙后代，她时刻提醒我们要堂堂正正做人，别走歪门斜路，刻苦学习，努力工作，将来为国家多作贡献。在她的谆谆教诲下，我们四兄妹毕业后也相继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在不同的岗位上发挥着各自的光和热，幸运地暂且拜别了扁担和锄头。

难忘祖母临终前，用颤抖的手从其征地的款额中抽出400元，分别封了二个利是，叮嘱父亲一定要亲手把二个利是交给我的儿子哲辉和小侄女怡泓，说这是他日考上大学老人家之奖赏。祖母的读书观念可见一斑，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4、勇敢精明

祖母既是一个勇敢的人，又是一个精明的人，她一生中最引以为荣和津津乐道的有二件事，这二件事充分体现了她的勇敢和精明。

一是在1944年，为支援抗日战争，当时伪政府规定：凡一家人当中有三个儿子的，将抽派其中一人去当兵，俗称“抓壮丁”或“抽壮丁”， 所抓的“壮丁”，大都是体魄强壮的男子，对入选的“壮丁”家庭，伪政府会相应发放少量的稻谷，以补充那家人劳动力的流失并作相应的鼓励。

当时曾经流行一句俗语：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凡去当兵的，大都九死一生。因此，一般的家庭，都舍不得自家的孩子去做这份苦差事，冒名顶替他人去当兵的现象时有发生，伪政府对这类顶替现象也不甚理会，他们追求的是士兵的数量。当时，凡请人去为之当兵，请家得付出2~3000斤谷的酬劳，被请人方肯为你冒名顶替当兵去。祖父只有二兄弟，不在抽壮丁之列。

有一天，邻村中有一户人家，私底下找祖父祖母，商量着可否让祖父去代替他家的儿子应征，如果祖父应允的话，那么伪政府奖赏的那少部分稻谷和请方所付的3000斤谷，将全归祖父家所有，且在入伍后十天内100%兑清。

听说有一定数量的稻谷，祖父心动了，犹豫再三之后答应了那人。

其实说真的，祖母是舍不得祖父离开的，但也许是被饥饿折磨怕了，也许是见祖父去意已决，在极度复杂的心情下，恋恋不舍地送祖父踏上了征途，心里也暗暗地盘算着收那几千斤征兵谷。

一个月后，这边收谷期已过，请方推说未见“回执”而拒绝付谷，那边却又见出征的家庭陆续领到了稻谷，但却迟迟不见有人来通知祖母去领取，祖母坐不住了，跑去问那户人家，却被主人恶人先告状回驳了一通：

“金大嫂，你吵什么？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收兵站没有上级的“回执”，我怎能给你？难道叫我倒贴出来？你不相信的话你自己去收兵站问一下”！

祖母一听，半信半疑，满腹疑惑往家里走，刚走到门口，正碰上堂大伯和二伯，他们听了祖母的话后齐声说：

“大嫂，不是我们不提醒你，收兵站那地方不是我们去的，你硬要去的话，我想结果肯定是白跑一趟的了，说不定连中午这顿饭都要白搭，你想自己去取回稻谷？嘿嘿！你用手背去装吧！”

要知道，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一般的平民百姓是没有胆量到伪当局之类的森严机构造访的，何况祖母是一介半文盲的寡母婆子？！所以，那户人家以及祖母的堂伯才会如是说。

祖母本来就不甘心，被那户人家一顿抢白，现在又被他俩这一激，不由得气不打紧，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决心到收兵站一趟。

主意一定，她马上回家打点行装，带着父亲和葵叔徒步近十公里的路程来到连滩洪圣庙收兵站，一问，才知道祖父顶替的那个人的稻谷量早已发放给那户人家了，只不过名字是写他家的罢了。那户人家不但不给“请兵谷”，边政府发放的谷也全私吞了。

祖母弄清楚后，顿时明白了自己是被人家忽倏了，忍不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对兵站的长官说了一次。同时，祖母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立刻满面堆笑的长官说：

“我夫确实去当兵了，但那户人家不肯给我征兵谷，不如这样吧，请你通知我夫回来，改回其儿子去当兵，至于他们（祖母用手指了一上身后的二个儿子），就有劳你们暂为帮忙抚养，待到我夫回来后，我再来领孩子们回去，好吗？拜托你们了！”

长官听后，非常气愤，也深表同情祖母的遭遇，安慰她说：

“阿嫂，不要怕，你回去后马上跟他要，如果他不给的话，我们会马上叫你丈夫回来，正式让他的儿子去当兵！”末了，那长官还亲自掏钱到外面的小食档请祖母仨人吃了一碗面条，还给了父亲和葵叔几个铜板呢！

那一刻，祖母的心甭提有多高兴了，千恩万谢那长官后，回到家时天已全黑下来，她顾不上疲劳，马上找到那家人，振振有词的把到了兵站的事说给他听，并把长官的话复述了一遍。那家人自知理亏，也舍不得让儿子去做“壮丁”，于时乖乖地把稻谷在二天内给了祖母。

祖母领回稻谷后，当初说风凉话的大伯二伯也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了。祖父后来当然忍受不了军队之苦，想法子偷跑回来了，因此，他被人们揶揄为当兵的“征兵舰”。

还有一件事发生在1947年夏。一天，她到街上卖苦瓜，卖完后正美滋滋地细数当天的收入，没想到被巡街的警察看见，劈手便夺过她的钱，厉声质问她为何用假钱。

祖母手上的钱一下子没有了，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开始时还以为是自己乱摆乱卖的违章行为被警察看见，因而没收了钱，待明白是说那是假钱后，很快便镇静下来，大声解释说：

“我没有使用假钱，我也不知道这钱是假的，这些钱是我刚才卖苦瓜时一个男人给的，这个男人我认得他，他刚才买了回苦瓜后，曾到对面店铺和那个老板娘有说有笑聊了一会儿，出来时我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算盘，并将算盘还给了那个满口金牙的老板娘而发呆呢！我想，他们是认识的，说不定是同一伙人。”

警察听后，将信将疑，吩咐祖母在原地等候，自己马上直扑那间店铺。那老板娘开始时还百般抵赖，后来警察把祖母叫来，在人证物证面前，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得不供认了假钱的全部事实与那买苦瓜男人的勾当，画了押。

那次事件，祖母不但领回了真钱，而且还受到了警察局的表扬，着实是她人生道路上除收征兵谷外的第二次辉煌，怪不得她在临终前还念念不忘，如数家珍。

5、乐观豁达

祖母，一个跨越二个世纪的老人，从20世纪到21世纪，她亲历了千年封建王朝的没落，见证了最后的帝王宣统的谢幕、军阀混战、艰难的8个抗战以及10年浩劫文化大革命等，还经受了丧子和失夫的连串打击，可以说，祖母生活的时代是一个惊涛骇浪的时代。然而这一切，都没有把祖母打跨，她从容应对，豁达处之。她乐观豁达的性格，深深地激励着我们子孙后代。

1966年~1976年，是文化大革命的浩劫时代，父亲因为一句无心的话语，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冠为“同情右派言论”的反动分子，差点成了阶下囚。父亲一下子被人从神圣的教坛硬生生拉了下来，那一份愤怒和失落是没法用言语代替的。

在郁闷而又无可奈何的岁月中，父亲不得不扛起锄头，与田地为伍；不得不远离家乡，为他人打工。整整10年间，祖母从不责骂过父亲一句，从不怨恨过谁一句，有的只是曼声的安慰和满腔的期待。她常对父亲说：

“阿文，人正不怕影斜！你放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总有一天会沉冤昭雪的，你就把它当作是人生的一个磨砺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正是有祖母的鼓励，父亲走过了人生最艰难、最晦气的十年。1979年，父亲迎来了他执教的第二个春天，罗定连洲小学用宽厚的胸膛接纳了他，祖母的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繁华落尽见真醇！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一瞬；自其不变者观之，则万物与我皆无尽也！人生变迁，世事无常，所有的不幸与困苦，都在祖母这豁达乐观的胸怀中渺小得如同一缕游丝，一缕轻尘。

6、助人为乐

祖母一生乐善好施，帮助和接济过的人不计其数，其热心、正值、善良的品格在家乡人中有口皆碑。

中年时期的祖母，因为认识一些常用的中草药，也知道那些中草药的药理和作用，因此在闲暇时，她会采摘一些诸如鱼腥草、火炭母之类的常用草药放在家里，以作看门备用之需，遇着别人急需的，还会拿出来方便村民，在当时医疗设备尚不完善以及普遍村民看不起病的农村，她的那手“绝活”还是颇受欢迎的。对于一般感冒咳嗽发热的小毛病，祖母大部分都能药到病除。遇着严重的疾病，祖母会热心建议对方尽快到卫生院，以免延误病情。事后，他们都会慷慨地塞些小钱给祖母，但每次都被祖母婉言谢绝了。她常说：“不用客气，这些药是不用钱买的，你们不用给钱我，最重要的是你家娃儿的身体健康！”

我有一个堂叔，父母早年双亡，是孤儿，人长得瘦小单薄，最不幸的是脸上还长着大大小小的疙瘩，人们背地里叫他“豆皮仔”，因此，他从小便生活在别人的白眼中。可祖母从没嫌弃过他，在生活上处处关心和帮助他，逢年过节还会热心叫他到家吃一顿团圆饭。堂叔娶了媳妇后，先后生了一儿一女，祖母一面抚养自己的孙儿，一面帮忙照看他的儿女。堂叔夫妇俩非常感激祖母，逢人就夸祖母是天底下最热心肠的大好人。去年春节，已成家立业的堂弟堂妹，还亲自上门，诚心答谢祖母昔日的养育之恩呢！

7、佛缘情深

祖母一生信奉佛学，与佛有着不解之缘，是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每逢初一、十五，必定上香、斋戒，哪间寺庙举行庙会或佛事，她总是千方百计前往参加；哪个社坛举行乐善捐款，只要她知道的，都慷慨解囊。

十多年前，祖母已八十多高龄，居然冒着晕车晕船的重重困难，兴致勃勃的随着拜祭队伍，连夜乘船到肇庆市德庆县悦城拜祭龙母，（每年农历五月初一至初八为龙母生辰诞），并且一连去了三年。第四年，父亲考虑到安全问题，不让她去，她还一直耿耿于怀呢！

连滩，是生她养她的故乡，闻名的张公庙，更是她念念不忘的寺庙。每年正月二十庙诞，张公庙必定锣鼓喧天，彩旗飘扬，以祭祀明代万历年广东抗倭总兵张元勋张大老爷。其民间艺术“禾楼舞”、“西江婚俗”等更是吸引着四面八方的群众前来观看。近几年来，年事已高的祖母，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也许是思乡情结在作崇，每次看见我们，都唠叨的说想回家乡看看亲人，顺道拜祭一下张公庙的张大老爷。

去年，聪明的大哥，敏感的意识到这可能是祖母的最后心愿，于是利用国庆节放假的大好时机，和大嫂以及我们几兄妹，租用了一台中巴，从都城出发，以每小时15公里的速度，载着祖母缓慢回到了连滩。这是我们一生中坐过的印象最深、最慢的一趟汽车。

一踏入家乡的土地，祖母便完全忘了舟车路顿之苦，和家乡的亲人热烈拥抱，畅叙家常。第二天便直奔张公庙，步态龙钟的她，虔城的在庙里足足参拜了三个多小时也乐此不疲，庙祝由衷的赞她是最诚心的佛教信徒。

参拜完张公庙后，她还意犹未尽，沿途还继续参拜了文广庙等有名的寺庙，武帝庙、关帝庙等旧址虽然已改作他用，但她仍不忘回原地驻足逗留十多分钟，任凭记忆的思绪翻飞，一如当年。每到一处，祖母思潮起伏，口中念念有词，像是与对面的神灵述说她的归来，又像是与它们作最后的道别。

她常满足自豪的与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能活到今天，除有儿孙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外，还应该多谢天上的神灵，是我的善心感动了它们，它们在暗中帮助我、保佑我，赐予我健康幸福！”

冥冥之中，从连滩回来后，祖母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一直到走完她的人生旅程。

祖母燃完了她最后一刻的微光，用一生的勤劳和智慧，创造了平凡中的伟大。祖母作为人妻，能克尽妇道；作为母亲，能养育好儿女；作为一个女人，能像大丈夫一样能屈能伸。今日盖棺论定，对于祖母，“母仪足范”四字当之无愧！

我一定化悲痛为力量，以祖母为榜样，勤勉做事，宽厚为人。在开创自己的事业、塑造自己的人生、提升人品道德修养中，把祖母大真、大善、大美、大德的品性，继承下来，发扬光大。祖母的优秀品质将永远激励着我好好做人，好好生活，祖母的英灵将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祖母，您在天堂安息吧！

作于2007年7月16日

曾几何时

你优美的文字

成了我午夜的徘徊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

我有了守候的冲动

从此

每一缕阳光都走进心灵的深处

每一片绿叶都充满跳跃的音符

期待你的出现

共奏爱的乐章

亦真亦幻之际

蓦然回首

你我

咫尺天涯